第N話 - 掙扎的艱辛 （下）

除了第一次踏入校門口對學校有雀躍感，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。

校園生活對曉璦來說大概就是這樣，過過時間就可以，沒什麼特殊的感覺。

唯有兩個時段，就有一個人類特別特別煩，會讓曉璦忘了校園生活。

儘管那是一個無數的巡迴。

每天早上曉璦的座位總是會留空，

就像在心裡空出一個位置一樣。

然後，他一個不小心就闖入了禁區，永遠沒有出來。

第N話 - 掙扎的艱辛 （中）

貳〇〇九年，春季。

由於科學老師懷孕的原因，那一年的課程，都由一位男老師代課。班上可以說是沒有人喜歡他，或者是不太習慣他的教學風格。你也知道，在一個都是學霸的班級裡，只要老師不夠強，學生是很容易發現的。尤其，是在模擬社會國一甲班。青澀的教學風格恰恰顯示這位老師的貧乏經驗，把班上那些小大人當作小學生來隨便瞎說糊弄，實在是太愚蠢了。但因為始終還是掌權者，儘管他氣勢不足，沒有老虎的威嚴，還是可以暫時鎮住場。

‘起立！行禮！老師好！’

‘同學們好，我們現在來各自分組，每組三人，一張桌子要有三組。’

於是整個實驗室開始鬧哄哄的，小小的實驗室裡卻像忙碌的十字路口，大家開始四處竄跑尋找同伴，唯獨她。大約五分鐘過去了，實驗值才平靜下來，每一張桌子都有整齊的九個人頭，唯獨位於實驗值的第一張桌子，有十個人頭；還有最後一張，有八個。

‘你們這裡多出來的隨便一人去加入最後一張桌子的吧，哪一組有四個人的，四個人太多了。’

實驗室裡，所有的目光各自交接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沒有人願意行動。她抬頭看了看眼前桌子的同學，然後轉身望向最後一張桌子，她永遠都不會忘記，大家臉上各個的面部表情。有的低頭裝蒜、有的抬頭思索、有的面無表情、有的竊竊私語、有的坐待看戲 ...... 看起來都不一樣的表情，全都表達著不在乎與不想要的厭惡。

那一刻，很安靜。

沒有人指出誰是那位即多餘又不合群的人，大家都想看她怎麼做。
她也知道，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，看著老師：

‘沒關係啦老師，我可以一個人進行實驗。’

‘一個人多孤單啊！有誰要讓曉璦加入的嗎？’

還是一片安靜。看來，握權者不願妥協的話，還真是個難搞的場面。

‘沒關係啦老師，我真的可以......’

‘老師，讓她來我們這裡吧。’

話音剛落，大家都看向舉手的女孩：那是陳雅廷的手。

‘曉璦，妳去加入雅廷的組吧。’

雅廷看似瘦小，卻是班上擁有最大權利，並且影響力最大的人類。只要是她進行的號召，管你是會擔心自己的課業受到牽連的學霸，還是擔心自己的境遇受到壓制的普通人類，都會乖乖遷就服從。因為，反正只要靠近她成為她的人，就不會受到任何風波的牽連。所以她的組別裡，有百分之九十的都是班上學霸還有班級委員。話說，綽號是未來班長夫人。

‘老師，我 ......’

還沒來及說完，雅廷走過來拉著曉璦到她的組別裡。

‘曉璦，別這樣嘛，一個人多孤單！我們大家可以一起學習啊。’

‘那請大家多多指教了。’  曉璦微笑著，心裡很平靜。

‘好啦好啦，我們開始做實驗吧。在開始之前，我們先 ......’

那是唯一一次，曉璦沒有動手操作實驗。

在科學老師懷孕之前，曉璦都是一個人做實驗的，還頻頻獲得老師的讚賞。面對一班清楚曉璦清楚無法融入的人，這些虛偽做作的面孔，她也不屑那一次的實驗結果了。反正，她不重要。

做實驗的時候，曉璦只是坐在一旁觀察，面帶僵硬的微笑。大家都陷入討論裡，一般來說，那些都是非常小聲而模糊的對話。可是，她全都聽在耳裡。

‘看來曉璦終於也淪落到這個下場。’

‘對啊平時看她獨自一人就很看不過眼啊，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。’

‘現在看她無可奈何就很過癮啊！’

‘好了啦，別再說了，老師要過來了，假裝大家都很投入。’

老師走過來，大概就是為了盡一個老師的責任順口問問。

‘曉璦，實驗還可以嗎？’

‘很好。’

‘好，那待會你來解釋一下實驗結果好了。’

‘可是...... ’

曉璦撇過頭看了組員一眼，盡是一堆充滿疑惑的眼神，大家都在等著看曉璦會如何應對。
她也唯有深吸一口氣。

‘好的。’

最後的結果就是，她還是如往常一樣親自操作實驗時對答如流。

所有的針對自此開始，只要是在課堂上時被叫起來回答，班上就會有一陣抗議的咳嗽聲。不過很快地，這些逐漸已經變成習以為常的事。

‘你不難過嗎？’

‘反正我沒有情感包袱，沒有感覺，我會幫助妳度過這些。如果以情感來主宰妳的生活，妳可能就會無法接受打擊，以後妳會感覺更挫敗。’

‘對不起。’

第N話 - 掙扎的艱辛 （上）

也許讓命運的齒輪轉動，需要先了解潛規則。

趨勢不會因為跟隨著時間的流動而平線發展，它永遠會形成一個不成比例的流線圖。
因此不管當時你處在優勢或劣勢，都不會是你永遠停留的位置。

也可以被理解成：‘你永遠不安全，也永遠不危險。’

當然，沒有人能夠擔保你停留的時間有多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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貳〇〇八年，夏季。

做自己，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。

不能隨意使用自己舒服的語言。
不能隨意跟著心裡的意願去做任何的決定。
不能隨意表露自己的想法和立場。
另外在參入不同的人群會有不同的潛規則要去遵守。
尤其，不要特出。不要非凡。不要不同。
這樣才能減少被挑剔、被排擠、被孤立、被淘汰。
儘管，你真的沒有惡意。

其實這些真的也還好。做自己，並不艱難。

要讓自己存活，才是最艱難的事。

‘曉璦，妳還是太大意了。都重蹈覆轍幾次了？愚蠢、笨拙、自以為是還得意忘形的傢伙，哭有用嗎？人類，果然是廢物。’

‘對...... 對不起。’

‘妳太懦弱了。瞧妳這模樣，狼狽透頂。誰會喜歡妳啊？’

‘我已經很努力了。遵守規則錯了嗎？說出真相錯了嗎？幫助別人錯了嗎？維護自己錯了嗎？還是我真的不一樣？我為什麼無法像他們，我什麼都無法完成！’

‘嗤，正是因為妳魯莽，才會被情感這種東西主宰。現在的妳，也是。’

所幸的是，這是一場永遠都沒有失敗的掙扎，你不會死亡，你一定會有機會逃出升天。

不過現實不是童話，沒有happily ever after。
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等同的代價來交換。

只是，每個人的方式不一樣。

‘自從妳遇見那個人類，妳變強了不少。雖然我是被妳創造出來的，但是只要妳的勢力變弱，我依然可以輕易地主宰妳。這是我存在的意義。’

‘我 ...... ’

你要想活下來，你就要先交出最珍貴的東西。

‘明白了。只要摧毀，就可以重生，是嗎？’

‘呵呵。’

（續）

第N話 - 輪迴式的死而復生

貳〇壹叁年，春季。

‘曉璦！妳真的太屌了，才加入辯論隊半年就一路殺到全國賽去，還得冠軍！妳看合照裡，教練樂得合不攏嘴，這可是學校的第一個金杯！妳還是聽聽我的，嘗試去競選主席吧，之前在偵查隊的表現大家也都很看好妳啊！’

‘安妮，謝謝妳總是如此力挺我。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，是團隊的，是教練厲害。之前在偵查隊，我也只是盡做本分完成任務而已啦。’

‘朽木不可雕，妳本是塊玉，遇到好匠師自然成器啊！來啦來啦，今天最後一天交表了，我趕快幫妳填一填，很快的，嘿嘿。’

安妮喜樂樂地從教務處辦公桌拿走一張推薦表，然後隨處找個平面的地方，就寫下了‘卓曉璦’的大名。其實能夠成為一個社團主席，是曉璦長久以來內心一直念念渴望的。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加入校園偵查隊，為正義和真相系上紅領。

你可以說她貪圖權利、亦或是貪圖一種優越感。

因為有權利，才會得到認可被尊重。
因為有權利，才不會有機會被別人欺壓。

因為有權利，才能動手去改變局勢。
因為有權利，才能自己主宰團隊的結局。

因為有權利，才...... 或許這些都是她個人的偏見。

至少她非常肯定一件事情：

權利和實力是同等的，無一可缺。有權利而沒實力就像土包子治國，啥都不會就像個愚人一樣；既笨拙丟人，最後還會導致全軍覆沒。但若有實力而沒權利，到頭來也只是紙上談兵，什麼都無法實踐，還會被有心有權的小人欺壓陷害，最後淪落成莫須有被消滅。

實力需要客觀評鑑，那不論實力，如果一個人有野心和宏願足夠嗎？
那也是曉璦心裡的疑惑。

‘這樣真的好嗎？可是...... 我曾被訓導嚴懲誒。當這些什麼的，都要有完美記錄不是嗎？’

‘聖人也有可能會犯錯，妳又不是聖人！而且校規沒有指定需要完美記錄啊，又不是去競選最完美學生，妳試試看嘛，不會死的。’

‘嗯。’

自從出事以後，安妮是曉璦唯一的依靠。在她完全喪失人性，瀕臨絕望之際，安妮是唯一選擇相信曉璦的人類。她是唯一，讓曉璦看見瞳孔裡的自己還閃耀著的人類。這次也一樣，曉璦選擇相信人性多一次，做了這個抉擇，果斷地將推薦表投進了交表箱裡。

結果？

當然是好的。因為只要人性尚在，儘管概率鮮少，還是會有奇蹟的發生。

‘凱莎，這次你又賭輸了呢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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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除在偵查隊的日子，高三，是曉璦的校園生活最忙得不可開交的一年。

一人分飾多種身份：

學習委員、社團主席、辯論校隊代表、演講代表、表演者、大會司儀、畢聯會執行委員

因為所有的改革和傳承只能在一年內完成，她下了很多功夫，把社團當成自己的家族事業一樣在經營。就如當初身在偵查隊那樣，盡心盡力地完成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務。當然，所有的革命都是艱辛的，間中發生了許多爭執和摩擦。

但是大體上看來，她的推論沒有錯。

因為權利，讓她的想法得以實踐，一切相對得心應手。

也或許是如魚得水，繼偵查隊之後，可算是卓曉璦的第二個巔峰期。

各方面都完善發展，唯除數理科依然全丁準備迎接畢業。

就連班上的超級學霸也刮目相看，對曉璦說了一句肯定的話：

‘其實妳滿優秀的，希望妳不要被過去束縛妳應當發揮的才能。欣賞妳！’

也或許是因為年在十八正置青春，忙碌的間中有段和學弟的小插曲，

儘管，結局是撕心裂肺的。

學會獨立了兩年，雖然差點搞砸了一次，
但是也還好，沒那麼糟糕狼狽。

因為，他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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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就在曉璦誤打誤撞的情況下，迅速地度過了半個高三。

自從上一次的撕心裂肺被救活以後，心裡就再也沒有動靜，平靜得很。

直到有一晚，有一顆小石頭落入了水，

讓原本平息已久的水蕩漾陣陣漣漪，重新氾濫。

那是一通陌生又熟悉的號碼。

‘ .......嗚 ...... 嗚嗚 ......’

‘ 怎，怎麼了？發生什麼事了？’ 

‘ .......嗚 ...... 對不起，我不知道我可以找誰。’

‘ 乖乖，沒事，有我在。別怕，乖。’

‘ 為什麼要丟下我？我已經很努力了。’

‘ 誰？魏旼兒？ ’

‘ 我已經愛上她了。我非常確定。我的心裡不會再有另外一個女孩了。’

‘ 我知道你很難過，但是沒關係，你還有我。’

‘ 我很差勁。這個世上果然沒有人愛我。’

‘ ...... ’

自從他離城，那是他們首次聯繫。

聽到這裡，曉璦的心裡深處，就像被細針刺着了隱隱作痛。

剛想張口，想要說出口的話卻只能停留在嘴邊，

心中有股火苗很急切地眼看即將重燃，

但是很快地被心裡氾濫的洪水熄滅。

那一晚，曉璦深刻地感覺到，最後一次的掙扎。

‘凱莎，我想這是最後了，還是你來接手吧。’



于是，痛楚漸漸地流失，成為麻木。

第N話 - 初次見面

貳〇〇捌年，春季。

在大人的眼裡，曉璦一直都是個喜歡去學校的孩子。

因為即使生病了，除非她倒地不起，不然也誓死不願意請病假。

其實也不是因為她真的那麼喜歡學校，也不是因為學校有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。畢竟被霸陵的日子是不好受的，但相比之下一個人呆在家裡還是太孤單了。不管是對於學校，還是接觸人類，也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期待感。或許是因為無奈的生活終於告一段落結，不需要再看到做作的人類，反正接下來的生活就會是在一個全新的環境。那裡沒有人認識她，沒有什麼黑暗的角落，她或許可以重新做自己。抱著這樣的心情，她心裡那樣安撫自己。

所以那天春季早晨，曉璦特別早起。

正要下樓準備早餐，她遠遠就看見冰箱上多了一張便條，寫著：

‘寶貝，記得去試穿妳的新制服。該補的都縫好了，一定很合身。

愛你 媽’

曉璦看著櫥上掛著的，那是經過母親的巧手燙平的一件工整白領短衫，還有如擅自篡改小學制服那樣，在內額外縫補了打底褲，還有暗袋的紫色蘇格蘭式吊帶裙。

‘紫色是還不錯。不過我說...... 這打底褲到底是怎樣。’

曉璦無奈地打量著，但是相比小學綠色的制服，她對於制服的設計還算滿意。為了當母親的乖孩子，她用熟練的動作換上了新制服，隨後轉身用放在桌上的黑色緞帶，在領上笨拙地系上一個蝴蝶結。

‘果然很合身。嗯！下週開始，就是我的新生活了。’

鏡子裡，她倔強地笑著。

‘凱莎，你覺得如何呢？’

‘確實不錯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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貳〇〇捌年，春季開學禮。

經過了整夜在床上的翻來覆去，重生的日子終於到來。

‘叔叔早安！’

同樣是學校巴士，車上除了一張不熟悉的面孔，車裡一個人影都沒有。以往當乖孩子。得到的回應是充滿熱誠的，這次卻是相對冷淡的回應。

‘早安。你隨便找個位子坐坐吧。’

原來她是第一個乘客，可能是因為住得偏僻的關係。她沒有多想，只是那天之後，他總是早上六點準時到。她坐下後，淡淡地想。

‘這樣應該可以吧。’

仔細觀察，這是一輛陳舊的校巴。

從巴士椅背上被塗鴉過的痕跡、被刮花的皮革、佈滿風塵的窗口，還有地上快要生鏽的置腳架判斷，這輛校巴應該載過不少小學生，或者是很多幼稚的中學生。這種氛圍和以前搭乘的冷氣校巴相隔甚遠。曉璦選擇了最靠近後門，但是最安全的第二個位置。後來的乘客，一站又一站地，陸續上車。但是讓她印象深刻的，只有三人。

第一個上車的女孩：慕容璇。

身材纖細高挑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飄逸烏黑亮麗的長直黑髮。那是曉璦第一個接觸的人類，一開始如冰山一般，即美麗得讓人目不轉睛，也深不可測地難以靠近。坐下前的那一刻，目光交接，停留，然後一同微笑。原本尷尬的氣氛，頓時因為充滿善意和溫暖的笑容瓦解。

那是曉璦首次對人類產生好感。

這是在新環境下的首次，于是，她記住了她。

第五個上車的男孩：井威然。

除了頭髮捲曲，還有一雙罕見的鳳眼，相比之下外表上他沒有格外吸睛，氣質也看似平凡不過。他是唯一一個不正常使用雙肩背包的人類，他緊抱著胸前的書包輕步上車，同樣他們目光交接，停留，然後一同微笑。時間短暫得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尷尬，他就羞澀地低著頭，快步地走向最後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這種奇異的感覺是首次，于是，她記住了他。

最後一個上車的男孩：夏靖仁。

和其他人不同，炯炯有神的眼睛快速地掃過全巴，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他的制服。除了鮮豔的紅領帶，左胸的校徽上掛了一個如鏡面反射的名牌，所以看不清牌上的字眼。很快地，目光交接，停留，然後沒有微笑。他直接走到了曉璦的身旁，然後用力地坐下。曉璦皺著眉頭，因為被皮椅受到的作用力彈到快跳起來。那是一種，極度不舒服的感覺，就像是安全領域被侵犯一樣，也是她沒有想過的。

‘沒見過你誒，新來的嗎？’

‘嗯。’

她別過頭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既有點厭惡，卻也有點竊喜。

這種複雜的感覺是首次，于是，她記住了他。

第N話 - 生日快樂

貳〇壹伍年，春季。

距高中畢業已經有兩年了，繼他的離去，那也是曉璦學習獨立生活的第四年。

自從離開熟悉的城鎮，獨立，讓她的生活改變不少，思維與心境上的成長也突飛猛進。

記得高一那年，基於想要重新找回熱誠，曉璦選擇在被推薦升職的那年，退出了自己最多回憶與成就的偵察隊，然後加入了學校的辯論隊。一切安好，她熬過了艱辛，在學霸與學渣之間的臨界點遊行，誤打誤撞地度過了整個高中，然後畢業。

你好奇，在學霸與學渣之間的臨界點遊行是個什麼樣的概念？

成績等級分為 - 優、甲、乙、丙、丁。

學渣，不用說你也知道。但只是接近臨界點，
有學渣的特徵，就比如說上課打瞌睡、
總在缺交記錄榜上有名、
高考各數理科和力學考獲丁等、

總被班導罵得狗血淋頭、
外加考試作弊被訓導嚴懲。
但，不是學渣。

學霸，不用說你也知道。但只是接近臨界點，
有學霸的特徵，就比如說是學習委員、
總在各項比賽榜上有名、

高考語文科目和歷史考獲優等、

總被班導推薦代表演講、
外加辯論比賽時榮獲冠軍。
但，不是學霸。

當然，就如其他高中的同學一樣，還經歷過一次撕心肺裂的分手。

不過，現在她也學會了接受，那只是她的一部分。

在那短短的幾分鐘裡，這些都是跟隨著交響樂在腦海迅速倒帶的情節。

曉璦拿起紅酒杯，遞向了眼前熟悉的男人。

‘傑勳，謝謝你對我那麼好。祝我們二週年快樂。’

‘My pleasure. Hopefully we have many more years to be celebrated with.’

‘嗯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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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秋季的夜晚，她撥打的第一通國際電話，
是另一個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電話號碼。

‘嘟嘟......嘟嘟......’

‘喂？’

‘生日快樂！’

‘...... 曉璦？’

‘Tadaaaa！有沒有surprise到？’

‘好早。你果然是第一個打電話來的。費用不貴嗎？’

‘嘿嘿，時差八小時，你自己算算看啊。繳電話費用時剛好買了優惠配套，我有一小時免費的國際電話費用。’

‘哈哈，那妳過得好嗎？’

‘嗯。很好。你呢？’

‘生活照舊，大學還是一樣無趣，每個週末還要面對一堆小屁孩。’

‘哈哈哈，那你和美娜呢？’

‘也就這樣吧。我們都各自忙各自的，很少見面。’

‘嗯，至少有空的時候還是可以約會啊！你們那麼近。哪像我，遠距離呢。’

‘不擔心，傑勳對妳的好全世界都知道，遠距離肯定不是問題。妳那裡晚了，妳不聯繫他嗎？’

‘待會吧。我是特意打電話來慶祝你生日的。因為我希望你快樂，嘻嘻。’

‘嗯，心領了。謝謝妳，我也希望妳快樂。’

‘等我回去，我再幫你慶祝。’

‘好。’

第N話 - 實驗

'我很擔心你。我當時真的以為你快要死了！'

她一臉憂心，淡定地坐在椅子上。交疊著看似平靜的掌心卻早已溼透，儘管所有的情緒即將要爆發，腦裡僅保留著的理智線不斷提醒著她不能輕易表露真情。

'對不起，讓你擔心了。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？'

他一臉得意，跟當時相比，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裡死而復生一樣，不。他看起來根本就和平常一樣，就像是那一刻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，一如往常。他的眼神裡也完全沒有疲累的神情。

'我無法理解。你就那麼喜歡她嗎？'

'嗯。喜歡是喜歡，但也還好而已吧。'

'你沒有愛過她。我很清楚。'

掛在臉上的得意笑容漸漸消失，彷彿知道了無法再掩飾下去。先是一點驚訝，然後剩下的是一臉木訥，他低下頭輕聲地說：

'哎呀，還是被你發現了啊。'

這時曉璦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什麼樣的情緒，她一樣憂心，但是她總算把交疊的手鬆開了。原先避開眼神交流的她緩緩轉移了視線，先是淡定地凝視著那雙眼，然後臉頰貌似微微泛紅。

'因為你看她的時候，沒有那種...... 溫柔的表情。'

'⋯⋯什麼？'

'沒有啦。就你對她也...... 未免太差勁了。和你之前對待的女孩都不一樣，你對我搞不好還比較用心。'

'哈哈哈。我確實很清楚，我不愛她。'

曉璦的心裡有一些竊喜，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直覺和判斷沒有錯誤。但是這也是一份不能流露出來的心情，她也只能別過頭，假裝一切安好。

'嗯。'

不過得意的笑容很快又回到了他的臉上，這一次帶點歉意。

'對不起。我欺騙了你。'

'你又騙我什麼了？我都早拆穿了你。''

'其實我當時昏倒只是逢場作戲，沒想到讓妳如此擔心。我為此感到很抱歉。'

她的一臉僵住，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。大概定格了五秒，才回過神來。

'不是吧。那也太逼真了。'

'哈哈哈，這就是我厲害的地方啊。'

她一語不發。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這複雜的心情，她生氣但也說不上不生氣，難過也說不上有多難過。大概就是因為所有的情感突然交錯在一起，不合理以致系統故障了，她只能沈默。

'但是謝謝你。我的實驗讓我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。'

他得意地說著，眼尾的紋路因為欣慰的笑容滲出，但是她卻沒有看見。

第N話 - 堅定

數年了，那是有史以來，她第一次見到夏靖仁，如此冷漠，堅定得可怕的神情。

‘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們。我看她太得意，所以不小心忘記了。有種試試看，我倒想提醒她一下我是個怎麼樣的人。’

‘可是那樣你也可能會受傷。我不希望看見你那樣，不希望你遇事兒。’

‘不會的。我這次真的生氣了。’

‘可是...’

剛想繼續說卻欲言又止，因為只見他凝視著遠方一處一語不發，嘴角微微上掘，空氣卻彷彿冷凍了幾分。不，曉璦並不畏懼，更多的是無限的擔憂。所有可怕的畫面，都在她的腦海無止光速地跳過。

突然畫面中斷，眼前的他緩緩地系上安全帶，眉頭一鎖，又是一臉痛苦窘迫的表情。

但是那表情只停留在那瞬間，隨後轉過頭來，他微微一笑，眼角的紋路再現，盡是深情與溫柔。

‘回家吧。快下雨了，別淋到雨。’

感覺一絲暖意流過心裡，儘管無法掙脫繁雜纏亂的思緒，由於內心實在愛莫能助，她很快脫離凝視著他的視角，唯有下車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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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曉璦，妳也太弱了。妳不過就是一個情感傀儡，還相信什麼？妳以為童話嗎。’

‘他是真的善良。那種溫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’

‘善良有用嗎？現在他還不是為自己的善良而感到氣憤。人類一旦有情感就是那麼柔弱，妳以前總是被欺負，我才讓妳沉睡替妳活了10年。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厲害，讓妳覺醒把我給封印起來。妳要是平時那麼厲害就不需要我的存在了。’

‘....... 凱莎，你不要隨便胡說，總會有不需要傷害任何人並且能解決的辦法。’

‘呵呵，妳確實還是太弱了。所以妳才會那麼容易受傷，還貪生怕是。’

‘我才不希望看著他墮落成你。如果他墮落，發生了什麼後悔的事我會崩潰。’

‘妳應該很清楚，我是因為妳被喚醒才被強行封印起來的。反正我的擅長是毀滅，沒有情感，也沒有包袱。妳若崩潰，我絕對不會因為妳創造我而留情，我會直接把礙事的妳除掉。’

‘嗯。我一定會拼盡全力阻止最壞的發生。可是如果我失敗了，我允許你殺死我。’

‘呵呵，好啊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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